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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永兵 槐花梦

归档日期:04-17       文本归类:槐花      文章编辑:爱尚语录

  晚上和上面,妻蒸了一锅的槐花麦饭,揭开锅,香气扑鼻,整个屋子都在弥漫着一股甘甜而朴素的味道。

  吃着槐花饭,心里不觉感慨。想想这朴素的槐花,似乎永远寄托着游子的梦。一到这个季节,就会撩拨我的心弦,让我回到记忆中的童年。我的故乡在扶风县召公镇,村子名字就叫大槐村,村子不大,到处是洋槐花树。村子中央有一颗古老的槐树。据说是明朝的祖先移民从山西大槐树移民到村里时栽的。到了夏天枝繁叶茂,树下形成一个巨大的阴凉地,成了孩子们玩耍的天堂。树干有碾盘那么粗,三个人围着一起都抱不住。树冠是空的,里面填满了土。可惜这棵老槐树是一个土槐树,结不出洋槐花。

  村庄后面的小树林里面,长满了洋槐花树。一到春天,槐花开的季节里,整个村庄都弥漫在花香里,槐花很像梨花,洁白无瑕。花朵密密地紧挨着,像一排排穿着白裙子的姑娘。槐花开得繁盛的时候,白色的花在绿叶间夹杂着,像一串串银色的铃铛,在风中摇曳着。香气迅速的弥漫在整个村庄的上空,招来了成群成群的蜜蜂,在花间嗡嗡的飞着采着槐花花蜜。这个时候最高兴的就是孩子们,大家拿着用竹竿做的钩子,站在树叉上够槐花。胆子大的小伙伴儿们,就直接上到树顶,一串一串的捋着槐花。高兴的时候,就捋一手的槐花从树上洒下,那一个个洁白的花瓣,像一个个粉色的蝴蝶,在树林间缓缓的飞舞。落到了草丛里,接到了姑娘的头上。

  捋槐花的时候,是男孩子最得意的时候。他们迅速地爬上树。用带钩子竹竿折下自己最喜欢的那一串。小姑娘们上不了树,只能在树下干着急的抬头仰望着。一个小姑娘喊着,给我们扔一串呀,给我们扔下一串吧!看着女孩们可怜兮兮的样子,男孩子们就得意地站在树上说,快叫哥哥!快叫啊,叫一个就给你折!姑娘们憋着嘴,一副不情愿样子,却无奈的唤着哥哥,谁叫这槐花诱惑这么大么呢。这时就是我们男孩子最开心的时候,大家就折几个大串,扔到树下,姑娘们把它们收在一起,坐在树下把捋好的槐花装进袋子里。这时,站在树上的我们,捋下一大把槐花,顺树洒下,然后在树上起哄的喊着:撒花啰!当了新媳妇了!邻居家的萍姑姑,在树下面指着我们生气的喊着:有本事下来,看姑奶奶不打断你们的腿。我们几个小伙伴也不恼,嘻嘻哈哈地笑着,笑声弥漫着香气,在林间飘舞。女孩们心很细,她们把花枝编成花环戴在头上,腿勾着腿在树林里下翩翩起舞。

  大家捋好了槐花带回家里,奶奶把槐花和上面在锅里蒸,孩子们迫不及待地围在锅边,焦急的等待着香甜的槐花饭。这时候奶奶就会喊着,猴崽子啊,急什么急,小心被蒸汽烫着。槐花一出锅,大家都急忙盛在碗里,坐在台阶上津津有味的吃着。奶奶坐在门墩上跟我们讲过去的故事,奶奶说过去闹饥荒的时候,乡亲们都饥饿得没有饭吃,槐花饭就成了大家的救命饭。捋下的槐花和上一点玉米糊,虽不好吃但能救命。谁说草木无情,在过去青黄不接的日子里,整个村子里的槐花就成了大家的口粮。现在日子好了,不挨饿了,用白面做的槐花饭更好吃。人们吃着香甜的槐花饭,回忆着过去艰难的日子,教育着后辈子孙们要节约粮食,珍惜好日子。

  在都市生活的人们,吃腻了山珍海味大鱼大肉后。朴素甘甜的槐花饭成了他们的追求的时尚,变成了他们新的山珍海味。到城里工作后,每次槐花开的季节里回到故乡,母亲总会为我们兄弟姊妹做香甜的槐花饭。吃着槐花饭,闭上眼睛,不觉得就想起了自己的童年,想起了过去那个美好而难忘的岁月,想起了远嫁他乡的萍姑姑,想起了在天堂的奶奶!

  到了傍晚的时候,一个人在村子里闲转。硬化的水泥街道,映着脉脉的夕阳,老槐树和我孤零零的站在村中央,童年的伙伴已经远走他乡。静谧的村庄里,我独自一个人在老槐树下泪流满面。夕阳的余晖中,我仿佛又看到童年时伙伴们摘槐花的情景,听到祖母喊我回家的声音……

  曹永兵,扶风召公人。现就职于西安市北城学校。语文老师。从小喜爱文学,爱好写作。多篇散文作品在知名微信公众号发表。2018年9月,作品《为爱走来》(作家出版社)出版,此书是自己十几年来的教育工作和生活的点滴的汇集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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