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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怀一代文人画家赵正能(组图)

归档日期:05-15       文本归类:雷丸      文章编辑:爱尚语录

  亲历甲午年间慈禧寿筵并写下《饭藿山房诗稿》的,是一位叫曹琨的云南人。曹琨已为故人,此籍今已近于湮灭,然而,当我在保山市的一个旧书堆里见到此书稿时,从书中所写的昔时“飞羽流霞”中,读到了历史深处的惊鸿一瞥2007年7月的一个周末,我在保山市“农民街”(当地人对一个农贸集市的称呼)一个旧书摊上,见到一沓极其老旧的书。翻捡中,一本埋在旧书堆里民国年间的《饭藿山房诗稿》吸引了我,诗稿作者为“曹琨”,这是我从未识闻的。翻到题辞页时,赫然见“赵藩”、“赵式铭”等,心中一惊,有此等名士的题辞,诗稿作者应是大有来头,此书也应颇有价值。好在题辞页后,即是曹琨墓表。而撰写墓表的人,是历任云南讲武堂总办、陕西省长、北洋政府农商总长及国务总理的辛亥革命先驱李根源。从墓表等资料中,知曹氏名琨、字佩瑶、别号饭藿老人,云南腾越人。1894年11月7日(阴历甲午年十月初十),是慈禧60岁寿日。此一大庆,宫中一年前就已着手筹备。正当庆典筹备紧锣密鼓进行之时,1894年7月25日,日本突然不宣而战,在牙山口外丰岛附近袭击并击沉清运兵船“高升号”,船上700余人惨死。9月17日,日军在鸭绿江口大东沟海面挑起黄海大战,北洋军舰被击沉4艘,数百官兵殉国。10月24日,日军横渡鸭绿江,大举侵入辽南。战事吃紧,军费告急!在中日甲午战争的隆隆炮声中,紫禁城中也炮声轰鸣,不同的是,这是为“慈禧六旬万寿庆典”鸣的礼炮:从10月29日到11月14日庆典期间,宫中张灯结彩,大宴群臣,乐舞连日,亲历慈禧寿筵并写下诗句的,便是云南人曹琨。在《饭藿山房诗稿》第7首诗中为“赴慈禧皇太后万寿筵戏作”,篇首所引诗句即出此诗,诗题后注明写作时间为“甲午”。全诗为:“昨日瑶台燦烛花,琼筵飞羽醉流霞。归来犹带珍馐味,博得妻儿一笑哗。”此诗记述了曹亲历慈禧60寿筵的所见所感,后两句的自谐生动活泼,富有浓郁的生活气息,也对应诗题中的“戏作”二字。诗中前两句对寿筵环境的描写,不经意间把一个穷奢行乐于国难当头的慈禧“立此存照”众所周知,为庆甲午60大寿,慈禧挪用了海军经费建造颐和园。有人作诗嘲讽道:北洋水师的铁舰全军覆没,倒是颐和园的石舫永不会沉。如今,熙来攘往的游客都喜欢在颐和园的百年石舫上留影,仿佛石舫还有“烛花、飞羽”的灿烂留光,而在光亮抵达不了的深海,只有无尽的寒冷陪伴着北洋水师的锈舰与幽魂。曹琨生于1846年(清道光26年),其父曹诗和善诗文,为九保六秀才之一。曹2岁丧父,随孤母黄氏流居避乱。稍长,投身戎马,后从商。时已中年,然求学痴心不改,遍读经典,力攻诗作,通晓云南、缅甸历史,除《饭藿山房诗稿》外,尚著有可补官史之缺的《腾越杜乱纪实》一卷。因知识渊博,尚义任侠,常有远近文人墨客“曲巷访隐士”,他也视友人来访为一快事,“议论风生四座春”。民国元老李根源幼时,常求教于曹,曹也十分器重李的才学,并予严格要求。曹交游甚广,这其中包括同盟会早期革命党人杨振鸿(昆明人)、滇中宿儒赵藩等,可谓博闻广见。李根源说:“(曹)虽经商然不废学,平日浏览通鉴,极服膺曾胡书,又熟习滇缅故实。于古今治乱兴衰之故,边地政治得失之原,罔不晓谈,罔不中所,为诗歌亦具天才。以地方物望选为县自治会议长,刚正廉明,能识大体,邑人赖之源之少能树立,受老人之教为多也!”1930年10月12日(民国19年庚午8月21日),曹以84寿卒于故里。曹之后人,有一子曹之骥任四川长宁县知事。展读《饭藿山房诗稿》,共录诗100余首,记述重大史事的5首,尚有“时局杂感四首”、“划界”、“红蚌河”等;记友、述人的诗有“弔杨秋帆(杨振鸿)二首”、“寄印泉(李根源)韶州”、“陈小圃(陈荣昌)先生”、“黎黄陂(黎元洪)总统”、“冯玉祥将军”、“壬戍二哀诗罗镕轩(罗佩金)将军、顾筱齋(顾品珍)将军”等;记故乡名胜及游历的诗有“来凤寺”、“叠水河”、“和顺乡魁阁”、“振鹭亭永历皇帝曾驻跸其下”、“过缅王故宫”、“万华馆邓子龙故迹”、“尚书营王骥故迹”等。就在慈禧庆典戏幕刚落的1894年11月21日,日军攻占“东亚第一堡垒”旅顺口,对旅顺市内居民连续杀戮4天。《饭藿山房诗稿》第8首诗记述道:“狂倭逆理犯辽东,漫视天威怒圣躬。纶诏传来征战士,羽书飞处忿英雄。戈挥绝漠惊霜白,血染征袍映日红。谁是将军霍去病,独从塞外建奇功。”等待大清帝国的,正是“三千年未遇之大变局”,《饭藿山房诗稿》第10首诗“步刘洞秋台湾近事原韵(二首)”为证:“(其一)和金在宋已非谋,纳币资夷长寇仇。倭奴逆天狂索地,台民报国志沉舟。空城一战风云变,杀气盈郊草木愁。小岛区区犹若此,海疆何以障瀛洲。”此诗写于引起举国哗然的《马关条约》签订时节,贬斥了满清投降派赔款割地的行径,赞扬了刘永福黑旗军及义军殊死保台的斗争,读来慷慨激昂,撼人心魄。然而,1895年4月17日,李鸿章父子无奈地在下关“春帆楼”与伊藤博文和陆奥宗光签署了山河破碎的《马关条约》,古老的帝国晴天霹雳。1912年2月12日,清朝最后一位皇帝溥仪宣布退位,时已花甲的曹琨在“满清退位”一诗中写道:“紫苑雷丸旋(雷丸为一种杀虫药)、君相如虫退”(《饭藿山房诗稿》第四页)。《马关条约》的签订极大地刺激了列强瓜分中国的野心,曹琨的故里腾越乃至全滇,大英帝国久已垂涎。《饭藿山房诗稿》“滇缅分界”一诗写道:“燕云割弃任夷侵,往事兴嗟感到今。尚说分疆凭一线,谁怜寸土重千金。铜关纸裱从头误,铁路烟横转瞬临。最是不平关外树,夜来风雨发商音。”英国1886年吞缅后,时内侵滇西,觊觎云南,自此中英滇缅界务纷争不断,该诗所述即为其中一次不当的边界划分。诗前半直抒胸臆,深沉地表达了对故土夷侵的感愤与伤痛,一线分疆,天各一方,问寸土谁怜?边民谁怜?关外无情树,风雨咽商音树犹如此,人何以堪?!于时事发讽谏,力透纸背,于此可见一斑,亦证李根源赞语非溢美之辞!曹氏一生,恰逢中国近现代史上最风云诡谲的时代。虽一介布衣,然心系国难、情笃乡邦,“笔挟风霜七字行,以事传诗诗当史”(孙光庭评语),他的作品从一个侧面印证了近晚期诸多国事,其中对滇缅隐史的记述与钩沉,可资云南历史文化研究,也为波澜壮阔的中国近现代史留存下一份宝贵的滇人心迹。他那忧国怀乡的赤子情怀跃然纸上,读之动人心扉,当得住孙光庭蕞“布衣真可傲王侯,悲悯难宽漆室忧”的评语。《饭藿山房诗稿》装帧古朴,长24.4厘米,宽15.2厘米,竖排铅印。书名由顾视高题,王灿于1940年校订完毕并作序,题辞者依序为剑川赵藩、曲靖孙光庭、无锡诸祖耿、剑川赵式铭、呈贡覃宝珖、宣威缪尔纾。于一书而萃集一时之名流,似可见一代之无尽文缘是书由李根源辑入滇云重要史乘《曲石丛书》,于1941年在昆出版,至今已69度春秋。我在富藏滇籍的云南省图书馆及各大门户网站查询,均不见此书,但古籍图书网和稀缺图书网有此书书目信息。王灿在为此书所作的序中感喟:“印公(李根源)极留意乡邦文献,搜残拾坠,喜为乡先辈刊书,此亦其一也”我于边地农贸集市废铜烂铁间地摊获此耋籍,“搜残拾坠”感于切身,我愿于苍茫中握住一点什么?我省知名青年导演、彝族诗人施袁喜先生,在北京工作生活多年,他读完此书后,说:“我在北京的很多经历,也曾用诗记录下来。我们的滇云前辈,素有以诗证史的传统。曹琨先生此书,堪称这方面的典范。”云南省九三书画院书画家、云师大教师萧寿林先生说:“此书反映了中国近现代许多重大史事,再一次深刻地说明落后就会挨打!此书保存至今实为不易,是开展相关研究的重要参考资料,很有必要加以研究、认识,它本身也是时间的见证、历史的见证。时空苍茫,但我希望旧日风云不只成纸上风烟,今天的人们,依然能循着历史留下的雪泥鸿爪,获取宝贵的历史经验与教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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